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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金岁月 风华浸远守初心

2019-08-09 07:32 来源:三峡日报 责任编辑:李敏

  他们是时代变迁的瞭望者、记录者,他们是社会责任的承载者、践行者,他们是新闻事业的开拓者、引领者。

  风雨七十载,薪火代代传。一代又一代三峡日报人无私奉献,克难攻坚,匠心传承,携手同行。

  时光飞驰,他们用辛劳与睿智留下足音;岁月流金,他们用激情与正义打下烙印;风华浸远,他们用担当与作为坚守初心。

  值此三峡日报创刊70周年之际,三峡日报记者特别采访了5位来自不同岗位的老报人,聆听前辈故事,回望奋进征程,期许梦想永续。

  克难奋进 夯基垒台

艾常鼎

  讲述人:艾常鼎 91岁 三峡日报社原党委书记、总编辑、副社长(主持工作)

  1974年,我到报社履新,担任党委书记。

  刚到时,报社分给我两间宿舍,一共十来个平方米,五口人全部住在里面。其他职工的宿舍条件也不好,一般10平方米住4个人。

  见微知著,后来我梳理了报社现状,发现动荡的局势下,报社已经成为重灾区,问题层出不穷:领导班子不健全,资金少得可怜,电力没有保障,纸张十分缺乏,运输条件极差,办公区、厂房狭窄拥挤、破烂不堪……这些问题阻碍了报社正常运转,严重影响了职工的积极性。

  如何走出困境?经过报社党委讨论,我们一致认为,可以借鉴襄阳、荆州的发展模式,扩大印刷厂的生产规模,增加收入,最终实现以厂养报。当时的印刷厂,虽然小打小闹进行了一些改革,但弹丸之地极大地限制了其发展,一时间难以扛起大梁。

  “要不就异地搬迁,为未来发展创造条件、腾出空间?”我的大胆设想,得到了多数领导、职工的赞成。

  说干就干!为搬个好地方,我先后三次向地区革命委员会写报告。第一次,划了一块居民用地,需要搬迁21户居民,成本太高;第二次,划了一块水田,报纸怕水,也不适合,直到第三次,时任地委副书记张三杰召集相关领导协商,确定东山大道为报社新社址。

  该地占地1万平方米,种着水稻、蔬菜,虽然比较荒凉,交通不便,但距离地革委、火车站、汽车站较近,是未来的中心地带,还算比较理想。

  1976年,工程正式动工,我们计划在沿街建设一栋4层的综合办公楼,后面再建3栋平房,作为印刷车间,总建筑面积2980平方米。

  理想很美好,真正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,我们不得不四处求援。

  为节约建设成本,我亲自绘图,设计了480平方米的制版、标牌车间,请散工完成建设,这和请专业设计公司、大型建筑公司相比,节省开销近一半。为解决资金难题,我们还争取了12万技术改造资金,加上报社原址卖的24万元,工程才勉强启动建设。

  为保证施工用电,我们与电力公司协商,牵了一条专线到工地,还向机电学校借了一台发电机组,以备不时之需。为补齐建筑材料,我们还在当阳、长阳、五峰争取杉木,回来路上汽油烧完了,在车上冻了一夜;找省建设厅批计划,从黄石、大冶运水泥、钢材,船只到荆州,自己想办法完成转运。

  除了报社党委,广大职工也积极投工投劳,利用休息时间参加工程建设。当时机械作业较少,工程建设全靠人工。为保证施工进度,身体素质好的青壮年撸起袖子帮忙挖基脚,还有不少人自发到镇江阁河滩捡石头,参与砌堡坎……

  上下齐心,历时两年,终于在1978年底,基本完成一期工程建设。当年,报社已经慢慢复苏,年生产总值增加到了80多万元。

  随后,我们又启动二期工程,筹建三栋宿舍、食堂等,进一步改善职工生活条件。

  工程建设同时,我们还想方设法从各县市招收了一批素质较高的青年,如杨尚聘、熊庆文、徐宁……为报社的后续发展储备了人才力量。这些人也不负众望,经过数年锻炼,后来都成长为报社骨干。

  1979 年,报社完成搬迁,并在新社址举行了创刊30周年纪念活动。至此,报社终于走出困境,开始了新征程。三峡日报全媒记者 杨婧 整理

勇于改革 争创一流

杨尚聘

  讲述人:杨尚聘 69岁 三峡日报社原党委书记、社长、总编辑

  1976年我进入报社工作,之后在此工作了34年,见证了三峡日报社从小到大的一段历程。在三峡日报创刊70周年之际,回望报社发展轨迹,是一个在改革中不断成长、在改革中做大做强的过程。

  1979年,宜昌报社从解放路迁入东山大道。迁入新址后,由于财政拨款和报纸收入只能维持基本开支,发展艰难,基建困难。为了增加收入,报社首先将印刷厂业务由“一报纸二文件”扩大到商业印刷,印制商标、制作标牌,实行“以厂养报”。此后报纸开始刊登广告,广告收入逐步成为报社主要经费来源。1987年报社实现由财政供养向“以收抵支”转变,这是报社改革发展前奏。

  1987年,报社党委提出用三年时间实现 “周六刊,三百万,两个轮子一齐转”的目标。1988年,《宜昌报》恢复为《宜昌日报》,每周出版六期。1989年,报社提前实现了三年三百万利润目标,不仅保证了基本支出,而且自筹资金,在全国市州报社率先开通新华社数字卫星地面接收站,并加大了基本建设投入。1989年宜昌日报社首次荣获“全省新闻工作先进集体”称号,地委、行署在报社举行颁奖大会。报社改革发展正式起步。

  1990年开始,报社改革发展开始进入全面推进阶段。报社党委提出以“团结奋斗,争创一流”的精神,用十年时间争取走在全省地市报前列,进入全国地市报前列。为此,报社实施了一系列以改革促发展的战略:在办报上提出“抓典型报道,让宜昌形象走向全国”;在队伍建设上率先实行招聘制,提出“建设内陆地市级报社人才高地”;在经营上提出“用优势兵力抓优势产业”;在技术改革上提出“先行一步,先人一步”;在报业发展上提出“扩大媒体资源建设小型报业团”;在资源利用上提出“组建中国地市报联合舰队”……

  到1999年,改革成效开始显现。新闻报道呈现两大亮点:“两兰”宣传轰动全国,三峡工程宣传声势浩大。报纸生产实现两大跨越:在全省率先实现报纸生产“告别铅与火”与“放下纸和笔”的两次革命。《宜昌日报》实行两次扩版:1993年《宜昌日报》在全省市州报中率先扩为对开四版,1998年扩为对开八版。基本建设实施两大项目:新闻出版大楼全面竣工投入使用,新闻大厦正式启动建设。对外联络资源共享上取得新进展:继中国地市报研究会成立之后,中国地市州盟摄影研究会成立,《中国地市报人》创刊并面向全国公开发行。报社获得两大荣誉:荣获全国地方报社管理先进单位称号,首次获得省级文明单位称号。

  进入新世纪后,三峡日报社利用改革发展成果,在媒体扩张和基本建设上继续发力,为组建报业集团夯实基础。2001年,《三峡商报》创刊;2005年《新闻选刊》创刊;2006年,《宜昌日报》更名为《三峡日报》;2007年三峡宜昌网正式更名改版上线,同年报社获得国家批准的音像出版权,组建三峡音像出版社。至此,“两报三刊两网一社”的媒体方阵基本形成。到2007年,全社实现了固定资产和年经营收入“双过亿”。新闻大厦两栋大楼竣工,报社面貌焕然一新。2008年,省新闻出版局发文,同意组建三峡日报传媒集团,为湖北省市州报社首家,2009年正式挂牌。从此,三峡日报社进入集团化经营和融媒体发展的新时代。

  值三峡日报创刊70周年之际,衷心祝愿三峡日报初心不改、守正创新、改革发展、永葆青春!

  三峡日报全媒记者 陈曦 见习记者 张平平 整理

脚板过硬 新闻鲜活

赵在春

  讲述者:赵在春 79岁 三峡日报社原记者、编辑

  从业12年,我理解的责任与担当,首先是要敬业。新闻是“踩”出来的,所谓采访,要给“采”字加个“足”旁,脚底板下出新闻。

  1972年元月,我被调到宜昌报社工作,走上了新闻道路。

  入社后,我从校对工作学起,先后在农村组、工交组、宣教组学当记者、编辑,承担了“宜昌民兵”“宜昌青年”“文化生活”“新风赞”等专栏编辑。

  为了加强理论修养,提高新闻综合素质和敏感性,我时时处处留心抓新闻。我要求自己的头脑变成一部摄相机,时时张开快门,在奔流不息的社会生活中,截取那些最富有深意,饶有意趣或惹人追索的事物,抓住事实,述诸笔端,写成新闻。

  1981年春夏之交,在上下班途中,常见到一些外国游客穿流在宜昌城区,我脑海中萌发了这样一个疑问:宜昌的旅游业发展如何?外国人怎样看待宜昌?

  我主动找到外事办,和工作人员一道陪外宾旅游,采写了《五千外宾访西陵》。有读者点赞说,“此文在对群众进行爱国主义教育中,捉住了新点子、选择了新角度、运用了新材料、写出了新特点”,稿件在纪念建党六十周年全省征文活动中被评为好稿,《湖北日报》全文转载。

  实践中,我愈发感到:既要思想上处于“常备不懈”的状态,也要发扬捷足先登、钻天拱地的新闻作风。平日里,我见新闻就抓,一听到新闻线索,不管是否上班下班还是节假日,都抱着勤跑勤写的态度,不让新闻从手中“溜掉”。

  在采访和组稿工作中,我还有一个深刻的体悟:好稿件是反复加工、精心修改出来的,要练就“点石成金”的过硬本领。

  1979年7月,我采写了一篇5000多字的文章《六一六案件侦破记》,去找我的恩师、时任总编林永仁先生审阅。那天是周末,林老正在下棋,天色已晚,林老说,“你的字写得有点潦草,我眼睛不太好,你念一遍给我听……”

  念毕,林老点评说,“你这篇文章叙事太多、描写太少、缺乏新闻语言……就像温度计掉进了冰箱里!”

  我呆住了:温度上不去,不就意味着稿件上不了版面呀!这可该怎么办?

  当晚,我找了一间办公室挑灯夜战。写写划划,天已破晓。一大早,揣着修改了一整晚的稿件,我端端正正地把稿件送到了林老面前。他说,“再加点料,润润色,就可以上版了……”

  这一晚,我深深地领会到:勤写苦练,才能编采相长。

  1984年初,我调到市中级人民法院。虽然当了副院长、高级法官,但我对12年的新闻生涯始终怀有深深的情感。2011年,我听说报社在开展“百户农家行”活动,对新闻工作那挥之不去的情结,促使我主动请缨加入“百户农家行”的采访行列,来到我曾驻队工作一年的凤凰观村。

  时隔近半个世纪,我记忆中的茅草屋已荡然无存,470栋新建农房掩映在绿树丛中,构成了一幅幅五彩缤纷的图画。看到凤凰观翻天覆地的变化,听着村民们讲述丰收的喜悦,我奋笔疾书,写下了《四十七年后重访凤凰观》。

  退休20多年,我对《三峡日报》关注的热情依然如故。每天读报看新闻,是我和老伴的必备功课。有时看到兴奋处,我还会打电话或者带口信给编辑部,点评报纸上的“好”与“歹”。如果有机会,我还想再跟着年轻记者一起到基层走一走。

  三峡日报全媒记者 梁剑 整理

咬文嚼字 别样人生

闫雄

  讲述人:闫雄 90岁 三峡日报社原校对员

  从最初的报务员兼校对到后来的专职校对,我在报社干了36年,见证了这份报纸四更其名,也经历了从手抄到机器打印的时代变革。虽然我已经从报社退休30年了,但报纸上的每一个字,依旧牵动着我的心。

  1953年底,我从部队转业进入宜昌地委机关报工作时,这份报纸的名字叫作《宜昌农民》。因为在部队做过报务员,我被分配在需要接听电报的新华电讯组。当时的新华电讯相当于现在的时政新闻版,只不过现在的版面编辑可以直接从网上摘选稿件,而我们那时候只能通过电报收发新闻信息。

  我们这组由8个人组成,占了整个编辑部总成员的三分之一,包括1名编辑、2名译电员和5名报务员,每天由2名报务员轮流兼任校对。我是5名报务员中的一个,主要工作是接听并记下电报码,再由译电员翻译成文字。因为接听电报经常是在晚上,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避免听漏、记错。

 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1954年9月,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召开,才进报社一年的我和同事们连续奋战了四五晚,每晚都要等到两三点才截稿。但正是这种忙碌而充实的经历,让我对报纸建立起了矢志不渝的感情。

  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,报社从手抄报进入机器打印报纸的时代,我也转做专职校对。

  无论是之前的兼职还是现在的专职,为确保报纸稿件不出错,我都始终坚持一条稿件校三遍:第一遍将小样对照原稿一个字一个字地校,第二遍拿大样对着小样校,第三遍拿复样通校一遍。校对的过程不光是看有没有错别字,凡遇到地名、人名、历史朝代等,都要再三确认核对。

  当时报社允许我们有万分之二到万分之五的差错率,如果超过了差错率,跟现在一样是要扣钱挨批的。当时我就住在报社附近,不管晚上睡多晚,早上五点多起床第一件事,就是到印刷厂拿报纸看自己的版面有没有出错。没有发现大错,感觉像躲过了一劫;看出了错,一整天都过不好,一边担心受处分,一边反思为什么没有看出错误。

  1989年从报社退休以后,我依旧保持着每天看报读报的习惯。现在我家里一共订有4份报纸,每天看报除了获取新闻资讯,也会忍不住对报纸进行校对纠错。

  作为一名过来人,我认为,报纸是一项严谨事业,从记者到编辑再到校对,都必须认真把关,确保不出错;同时不可否认的是,它确实是一项遗憾事业,真正不出错的时候少之又少。

  在我看来,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校对或者说是报人,没有什么所谓的诀窍,只有认真认真再认真,过细过细再过细。在不断提升知识储备和综合素质的基础上,注意稿子的每一个细节,对每一处表达字斟句酌,才能纠出最隐晦的错、排出最大的雷,为报纸安全出版把好每一道关口。

  三峡日报全媒记者 雷春桃 见习记者 徐子凡 整理

悠悠时光 洗尽“铅”华

郑月英

  讲述人:郑月英 81岁 三峡日报社原排字车间负责人

  时光匆匆,转眼我已经退休20多年了。28岁那年,我来到宜昌日报社,成为排字房的一员。那时候,我们使用的还是铅字排版。对现在很多年轻人来说,这已经非常陌生了。但对我来说,那一幕幕场景仿佛就在昨天。

  初到报社,我们排字房有10多个人,而整个报社也只有70多人。排字房中是一排排扇形或者三角形的字架,每天上午,我们要先把前一天排好的铅字全部撤下来,按照笔画数和偏旁部首一个一个放回字架中。字架大约1.7米,比我个子还高,有时我还需要借用凳子才能顺利放回原位。

  铅字是由铸字房用铸字机铸出来的。因字体、字号不同,报纸上用的铅字有几十种。对于“我”“们”“的”这类常用字,铸字房会多铸上十几盒以备不时之需。铅字铸出后,由我们分装到不同的字架上,一个小方格内装若干相同的铅字,供排字时取用。

  到了下午,我们就要按照记者交过来的文稿开始拣字了。那时候没有电话,更没有网络,记者给我们的通常是自己的手稿,认字便成为我们每个排字员的“基本功”。遇上要发国际国内新闻的时候,我们便守在电台旁,耐心等待文稿发过来。随后,我们按照文字稿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字架上挑拣出来,老师傅们便按照文章的顺序“拼版子”,将文稿排成毛坯。

  铅字拼版不像现在电脑排版那么便捷,铅字棱角分明,横竖间隔都有固定的距离,上下要严丝合缝,结构非常紧密,间隔的地方我们要用铅条隔开。

  毛坯出来后,我们要摇墨刷匀打成“小样”交给校对组进行校对。之后,再根据校对稿把铅字一个一个抽出来改正,打出大样再次校对,如此往复校对三到四遍。遇上不常用的生僻字,找上半个多小时也是常事。一个版子排下来,常常天也亮了,腿也肿了。每天排完字,我们的衣服和手上便全是黑色的墨水。

  经历了“小样”“大样”“清样”“复样”之后,就是压纸型、浇铸铅板了。接下来,便会交给机印房。印刷也不是一次就完成的,由于照片颜色不同,机印房会根据不同的颜色印刷好几次。遇上停电的时候,还需要用脚踩着发电印刷。

  虽然那时候条件艰苦,但我们团结一心,工作有热情,生活有朝气。回想起在报社的那段日子,我感到充实、亲切又难忘。

  临退休前,报社派出4人前往山东学习现代化照排。与传统的铅排相比,现在的印刷工人真是赶上了好时代。

  一代又一代日报人用青春和热血创造了《宜昌日报》曾经的辉煌,我坚信,未来《三峡日报》将会越办越好!

  三峡日报全媒记者 张思路 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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